two fathers

作者 alinggo on .

 

 
  走進我研究室,看到我放在地上準備回收掉的、壞掉的折疊檯燈架,兩個孩子居然「修理」起來。他們將檯燈架整個地拉開成一直線,同他們的個子一般高,原來,折疊台燈變成了他們的伸縮「麥克風」。接著,他們架勢熟練,一人一句,默契十足地輪唱著不成調的「Two fathers」。
  

Two fathers

    暑假期間為了準備婚姻與家庭的教材,蒐集了這首歌。我非常喜歡Terence演唱時的神情,因此嘗試與兩個孩子分享,一個兩歲半,一個四歲三個月的孩子,聽到Terence唱的Two fathers會有什麼感覺呢?沒想到,他們跟我一樣,聽一遍就愛上了。他們因此學會怎麼按下You Tube的按鈕,聽了不下數十遍。有一夜,他們像染上唱歌的癮一樣,一定要學Terence拿著麥克風,唱到「他們覺得我很奇怪,我聳聳肩說,那又怎樣,我是他們的兒子!」時,他們一定跟著螢幕裡的Terence一起聳肩,大笑。
 

 

幼兒性別教育?

    我教性別教育,尤其覺得同志議題是重要的課程之一。因此,我對幼兒對同志議題的想法很感興趣。有一天,我指著螢幕上的十二歲小哥哥(小歌手),對小咕子說(四歲四個月):「這首歌是,他有兩個爸爸。」

    小咕子一聽,顯出驚訝的樣子。對我說:

    「為什麼?」

    「對啊,他有兩個爸爸。這首歌是這樣說的。」

    「那他媽媽呢?」

    「他媽媽生他啊,然後一歲的時候,媽媽把他送給他爸爸。」小咕子很專注地聆聽,又問:

「後來呢?」

「後來,他的爸爸就再取一個新爸爸啊。所以總共兩個爸爸。」我若無其事地說然後,一邊觀察小咕子的反應。未料,小咕子眉頭一皺,緊迫盯人地眼神,問:

「壞嗎?」她的眼中蒙上一層同情的陰鬱,畢竟是眼前活生生的小哥哥,不是童書裡的人兒,她讀的童書裡頭,有許多壞後母,這使得她尖著嗓子急躁起來,說:「快說啊,他壞嗎?」

「不會啊!兩個爸爸都是好爸爸。他是這樣唱的喔。」

小咕子頓時眉開眼笑,說:

「那他也有兩個阿公,跟兩個阿媽。跟我一樣!」然後,抓著麥克風,小咕子跟著You Tube嗯嗯啊啊唱著別人聽不懂的荷蘭曲調:Two Fathers

   

 

Two fathers

Two fathers

 

 

 

 

  we live in a terrace house 我們住在社區裡

  we have nice stuff at home 我們有漂亮的家具

  we live there quite ok with three of us together 我們三個住在一起 其樂融融

  Bas works for the newspaper Bas是個記者

  and Diederik is laboratorian Diederik是個研究員

  they adopted me when i was one year old 當我還只有一歲時就被他們收養了

  i'm still the only child 到現在我還是獨生子

  but that's ok with me 不過那樣也挺好

  that way i get all the attention and love from those two 他們給我最溫暖的愛和關懷

  bas brings me to the school bas 送我去上學

  with diederik i play violin diederik 教我拉小提琴

  and with three of us we watch soaps on tv 我們三個一起看肥皂劇

  i have two fathers 我有兩個爸爸

  two real fathers 兩個親爸爸

  sometimes cool and sometimes strict 有時候很和藹有時候很嚴厲

  but it's going great with us 我們生活得很好

  i have two fathers 我有兩個爸爸

  two real fathers 兩個親爸爸

  who,if they have to 當我需要的時候

  both can be my mother 他們就是我的媽媽

  when i have to go bed 當我上床睡覺了

  Diederik checks my homework Diederik檢查我的家庭作業

  and Bas does the dishes on is doing laundry Bas洗碗擦碟洗衣服

  and if i'm ill or have a fever 如果我病了或是發燒

  then there's nobody i know 不會有其他人在意我

  who can be so caring as diederik or bas 沒人能像他們那樣愛護我

  sometimes i get bullied at school 有時候我在學校被欺負

  of course it's not nice 那滋味當然不好受

  your parents they are homo 他們說你爸爸是同性戀

  they find it strange 他們覺得很奇怪

  then i just shrug my shoulders 我只是聳聳肩說

  so what i'm their son 那又怎樣 我是他們的兒子

  it's not ordinary 這是很奇怪

  but for me it's quite ok 但對我來說 我不在乎

  荷蘭是歐洲第一批承認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國家。不像台灣,輸血沒道理地禁止同性戀者輸血;收養小孩也限制要是婚姻狀態的父母才能收養。跟台灣非常不一樣的是,在荷蘭,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一樣被憲法保護,同性戀同樣可以收養孩子,過平常的日常生活。但是,即使是荷蘭也存在對同性戀的歧視,正如歌曲的最後一段,Terence灑脫地唱著,同學嘲笑他的父親是同志(homo),這孩子面對自己受到主流聲音的排拒時,他的態度雖感無奈,卻是灑脫地聳聳肩反問同學一句:「那又怎麼樣?我可是他們的兒子。」

  這一幕深深地打動人心,也使Terence的深情演唱在網路有極高的點選率。每個孩子都可能像Terence的同學一樣,面對陌生,都會懼怕、會想逃避,或像是小咕子一樣恐懼另一個新加入的大人會是個「壞人」,但請放心,Terence過得可好,因為,兩個爸爸都是深愛著他們的兒子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