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印

更輕更清

作者 alinggo on .

答應了這件事情之後,生命變輕了。變得更輕,也變得更清了。

我覺得躍躍欲試,想縱身躍入,但也有一種踩在浪尖上的感覺,那是難以預期的大冒險。然而,危險的邊緣,卻也是脫俗自逸的起點,一種終於可以豁免於世俗邏輯的感覺。

生命的冒險好像就得走到這裡,才可能開始真正的,書寫。
一字一字的,寫下沒人寫過的腳本的腳本。於是,我提起筆,開始踩進一個無邊無際,一個看似廣闊無垠的黑。

然而,那個黑又並非沒有邊際。邊際,便是一種讓人不由地要被吸引墜入、與深陷其中的力。
力的鋒韌邊上,就是我的界線了。
因為有了界線,所以我才知道什麼是自由。

有什麼比自由更讓人嚮往?有什麼比邊界更給人安全感?
因為追求自由放浪,因此我願意謹守著邊界。謹守著圓心。
我想我很願意就此閉上眼睛,繼續沈溺。在往黑洞裡沈溺的此時此刻,我也終於輕盈地,開始可以飛。

人是真的可以飛翔的嗎?

慢慢地,我有時分不清那是向下沈溺還是往上飛馳,但我可以感覺得到,在浩瀚的自由裡頭,有充滿挑戰性的危機,在哪裡,沒有什麼是可以穩定依存的。
有時候我張開眼睛,但是看不見。我撫觸,但是沒有實體。我呼吸,但是我忘記,忘記自己是否還有形體。


我想我必然會更堅強,也更柔弱。更獨立,也更依賴。
此時,除了更專注於一,我已別無選擇。